第289章 生为袁氏臣 (第1/2页)
第289章 生为袁氏臣
信都的袁绍府邸,各曹署的掾史吏皆忙着做事,不得空闲,有主记在埋头援笔抄录文牍。
有的属吏气喘汗流,握着竹简行走匆忙,与同僚迎面相逢,连声招呼都没空打。
虽说冀州牧的政令快要出不了安平郡,但掾吏还是异常地忙乎,哪怕他们也不知道在忙什么,至少也要让袁公的诸子看到他们在劳碌。
路过堂前,官吏都不由变得蹑足屏息,生怕影响到堂内那喧嚷的嚣杂声,将祸惹到自己身上。
自从袁公兵败身死,袁公的亲眷都憋着一口气,要有人稍微做错事,恐怕就会遭受无妄之灾。
袁绍辟用的属吏能力另说,但在察颜观色,以揣摩恩主其心意上面,更能明若观火。
知道有的事什么时候该做,什么时候不该做。
在这种危急关头,让自己忙碌起来,省得去献计献策,最后背锅要好的多。
有属吏恰巧路过前堂,便听见里面沉闷一声响,似乎有案台都被掀翻在地,放置在案桌的器具也噼里啪啦的散落在地。
让掾吏顿时心惊,赶紧拔腿三脚两步,快速地奔命躲避。
怕走慢半步就有饮器从青瓦白墙的另一侧,掷出来砸到人身上。
最近常有器具被怒掷在地,使人闻声惊吓,望而却步。
府邸黄堂也如外边属吏所料,双方因袁绍遗言争执不休,差点打起来了。
“荀友若,袁公弥留之际,究竟和你说了什么,快如实说来。”
沮授张目决眦,发怒穿冠地用手指着荀谌问道。
有三四个逃回来的掾吏都望见,当时只有荀谌离袁公最近,还俯身附耳前去倾听。
但那时青州的骑兵已经将其围住,若不是他畏死投敌倒戈,怎么可能会被刘备放回来。
且回信都便说袁公有遗言:令河北各郡皆降刘玄德,毋要再抵抗。
要不是他沮公与及时地赶回来,怕是袁公诸子与夫人刘氏近乎要被荀谌说动。
真是胆大包天的狗贼,竟敢如此侩卖我河北。
每逢想到此处,沮授都忍不住攘袂切齿的望着荀谌,颍川士族果然多有败德辱行,一来到冀州便处处与河北士族争利。
眼见此刻,河北犹如山岳崩颓,江河日下,袁氏气息奄奄,鼓衰力尽之际,便想改换门闾,更弦改辙,投靠青州刘备。
面对气得掀翻了案台的沮授,荀谌也不觉直眉瞪眼,神色不悦的拂袖道:“说了很多次,袁公命若悬丝之时,用手拉住我的衣袖,示意俯耳倾听,多次言降,此事千真万确,我可指天为誓,若有虚言,我荀谌必遭覆宗绝嗣之事。”
荀谌也忍受不住三番五次被沮授在这里质疑,干脆竖起手指朝天发誓赌咒,以证明他的清白。
背主投敌之事,可一可二,不可再三。
他荀谌好歹是荀子后人,再怎么说也是讲究颜面的,怎么可能毫无节操地拿袁公遗言在此乱说,欲行无耻之尤之事。
袁谭、袁熙、袁尚几兄弟听到荀谌被逼急了,竟然敢指天立誓,皆不由面面相觑。
袁谭在心里暗暗想道:“荀公……或许说的是真的罢。”
兴许阿翁眼见大势已去,十余万尚且不敌,更何况剩下的残兵败将,如何能稳住河北。且我们几子无人有威望能撑起袁氏重任,再难聚甲兵重振旗鼓与刘玄德交战。
为了留袁氏一脉后嗣,只好投降刘备。
袁谭自认还是略微理解阿翁忧虑的心思,此时此刻别说冀州的官吏了,连他面对刘玄德以一击十威震天下的兵锋,都有想着逃离信都,率随从逃往并州避其锋芒的想法。
三军可夺气,将军可夺心,刘备鄃县高乡一战大破河北,连河北的心气也一起给破了。
先破四万,俘获高干,后又破十万,大败袁绍,挫伤了冀州的锐气,使许多人面对如此强敌,都丧失了取胜的信心,不要说士卒,连各地的主将皆开始动摇。
这样用兵凶猛的汉家宗亲,两百年前也曾出现过,不仅横扫河北,更是定鼎天下,中兴大汉,复汉家威仪。
袁氏众人又怎么可能不害怕。
见荀谌说的如此信誓旦旦,袁谭不禁将目光转向沮授,寻问道:“沮公,此刻各郡人心涣散,恐难以抵挡刘玄德,为今之计可尊阿翁遗愿,降于刘青州乎?”
老实说他不想抵抗了,就算迁徙到朝鲜县也行,至少还为袁氏保留了微弱的生机。
子孙将来要是立功边郡,朝廷或许还会网开一面。
“河北,断不可降!!”
沮授本欲开口说些什么,却被一记洪亮的声音打断思绪,只见胡须凌乱的审配踏步进门,对众人遥遥拱手,说道:“河北不可降,我等掾吏蒙受恩德为袁公辟用,值此刻危亡之际,岂可有降敌之心。”
“丈夫大节不可夺,生当为袁氏臣,死亦为袁氏鬼,岂有拱手而降之理。”
审配厉声呵斥,声音从未有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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